欲·妄_【欲妄】(17-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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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妄】(17-18) (第6/10页)

岩面前——画面清晰地显示,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张庸”匆忙离开图书馆侧门。

    “张先生,你两点五十离开学校,六点二十才出现在你家小区监控里。”王警官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中间的三个小时,你说在江边散步。江边到你们学校,步行最多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你在做什么?”

    李岩看着照片,表情平静:“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最近家里事多,心里乱,需要一个人静静。”

    “静到连手机都没开?”小李插话,“我们查了你的手机信号基站记录,下午三点到五点,你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手机没电了。”李岩答得很快。

    王警官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这么巧?在孙凯遇袭的关键时间段,你的手机恰好没电,恰好一个人去了没监控的江段,恰好没人看见你——张先生,你觉得法官会信这些‘恰好’吗?”

    李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很低,但他额角渗出了细汗。

    “警官,我没有动机再去动孙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上次打架后,我们已经两清了。我妻子也和他断了联系。我没必要冒险。”

    “两清?”王警官身体前倾,目光如鹰,“你上次用金属摆件砸他,这次袭击者用的也是钝器,手法很像。而且——”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我们在孙凯遇袭的废弃工厂附近,找到了一枚鞋印。四十二码,和你常穿的鞋码一致。”

    李岩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

    “当然,鞋印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王警官靠回椅背,语气放缓,“但如果你现在说实话,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如果是你做的,自首和被抓,量刑上差别很大。”

    审讯室陷入沉默。墙上的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

    良久,李岩开口:“警官,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是傍晚到的。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姓陈,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他走进审讯室,和王警官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坐到李岩身边。

    “张先生,”陈律师打开笔记本,“把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李岩看了王警官一眼。王警官摆摆手,和小李暂时退了出去。

    门关上。李岩沉默了几秒,开始讲述。他省略了身份互换,只说和孙凯因为妻子的事结怨,上次动了手,这次案发时自己在江边散心。

    陈律师听完,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三点到六点,江边,没人证,手机没电——这些对你不利。警方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动机、时间窗口、手法相似性,加上那枚鞋印,已经足够申请延长羁押。”

    “鞋印不能直接证明是我。”李岩说。

    “是不能。”陈律师看着他,“但如果你有哪怕一个证人,能证明你那段时间确实在江边,情况都会好很多。真的一个人都没遇到?卖饮料的小贩?钓鱼的老人?”

    李岩摇头。“那段很偏僻。”

    陈律师合上笔记本。“我会申请取保候审,但成功率不高。警方现在盯你盯得很紧。”他顿了顿,“张先生,如果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最好现在说。法庭上突然冒出来的‘真相’,往往对被告最不利。”

    李岩的指尖在桌沿划过。“没有。”

    陈律师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我明天再来。在这之前,保持沉默。”

    律师离开后,王警官和小李重新进来。这次他们没有再问话,只是将李岩带到临时拘留室。

    铁门关上的声音很沉。

    拘留室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不锈钢马桶。墙很高,顶上有个小窗,透进惨白的光。李岩在床边坐下,手肘撑着膝盖。

    时间过得很慢。他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道裂缝,看久了,裂缝仿佛在蠕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铁门上的小窗打开,是值班警察。

    “张庸,有人探视。”

    李岩抬起头。“谁?”

    “你妻子。”

    会见室狭小,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刘圆圆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拿起通话器。

    “老公……”

    李岩也拿起通话器。“你怎么来了?”

    “陈律师告诉我了。”刘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情况不好……老公,你真的在江边吗?有没有人能证明?”

    李岩看着她。“真的在。没人。”

    刘圆圆的嘴唇颤抖。“那……那怎么办?万一他们……”

    “没事。”李岩说,“律师在想办法。家里还好吗?”

    “嗯。”刘圆圆点头,眼泪掉下来,“我请了假。老公,我好怕……”

    “别怕。”李岩的声音放柔了些,“照顾好自己。”

    会见时间很短。刘圆圆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李岩被带回拘留室。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陈律师的话:“如果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

    身份互换。张庸的提前离开。孙凯没死。

    这些碎片在李岩脑子里旋转,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他之前不愿深想,但现在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

    如果张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呢?

    如果张庸的“提前离开”,不是临时怯懦,而是计划的一部分?

    李岩闭上眼睛。黑暗中,他仿佛看见张庸的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茶馆包间昏暗的光线下,痛苦,挣扎,最后点头说“好”时的神情。

    那时候,他眼里的决绝,到底是为了保护刘圆圆,还是……另有所图?

    铁门外传来换班的脚步声。李岩睁开眼,盯着那道缝隙里透出的、走廊灯光的边缘。

    如果张庸真的背叛了他……

    同一时间,武汉,赵亚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李岩”最后发来的信息:“最近有些事要处理,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发送时间是两天前。

    之后,再无音讯。

    她拨过那个号码,关机。问助理,助理说李岩请假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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