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_【欲妄】(17-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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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妄】(17-18) (第1/10页)

    第17章

    武汉,赵亚萱新买的复式公寓里,灯光调得很暗。

    张庸坐在客厅岛台边,看着赵亚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条黑色齐臀包臀短裙,皮质的,边缘镶着细银链,走动时链子轻晃,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上面是一件同色系的黑色细肩带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口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布料薄而有光泽,紧贴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超短的亮片小外套,灯光一打,像碎钻在流动。

    妆容是浓烈的烟熏眼妆,眼尾拉长,睫毛刷得极翘,眼下故意晕开一点暗红色的眼影,像哭过又擦掉泪痕后的残迹。唇色是接近黑的深酒红,涂得饱满,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走到玄关,弯腰去拿放在鞋柜上的小方包,手指刚碰到包带,就听见身后传来张庸的声音。

    “你去哪?”

    赵亚萱没回头,把包甩到肩上,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根细链耳环。

    “夜店。”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张庸从岛台边站起来,脚步不重,却很稳。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陪你。”

    赵亚萱终于转过身。

    她仰起脸,烟熏眼妆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冷,也更危险。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挑衅的审视。

    “不用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去找鸭子,你也陪我?”

    张庸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她浓重的眼妆扫到那条短到极致的裙摆,又回到她脸上。

    “如果你受不了,”赵亚萱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就分手。”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平平地递到他面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张庸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个会在半夜因为噩梦而发抖、会蜷在他怀里求他别走的女人,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妆容、衣服、眼神、语气,全都筑起了一道高而冷的墙,把那个脆弱的、依赖他的赵亚萱隔绝在了另一边。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试探他,也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在惩罚自己。

    或者说,她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用堕落、用放纵、用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的方式,来掩盖那个在噩梦里反复坠落的、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己。

    她怕再被温柔对待,怕再被看见软弱,怕再一次在亲密时崩溃。所以她选择把自己打扮成最锋利、最拒人千里的样子,去最喧嚣、最肮脏的地方,用酒精、音乐和陌生人的目光,把那个“受害者”的标签撕得粉碎。

    张庸沉默了很久。

    赵亚萱已经转过身,手搭在门把上。

    就在她即将拉开门的那一瞬,张庸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好。”他说。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嘴角那抹讥诮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身后。

    “但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赵亚萱没有回头,握着门把的手指却收紧了。

    “第一,”张庸的声音更低了,“你今晚穿成这样出去,会有很多人想上你。有人会给你递酒,有人会贴上来蹭你,有人会在舞池里把手伸进你裙底。你可以拒绝,可以打,可以跑,但总有一次,你会喝多,或者跳得太累,或者……根本不想拒绝了。”

    赵亚萱的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第二,”张庸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如果你真的在别人身下叫出声,如果你真的让别人进去了……那我可能会疯。”

    他停顿了三秒。

    “不是因为占有欲,也不是因为嫉妒。”他的声音更哑了,“是因为我会恨我自己——恨我没能让你觉得,在我身边,比在外面的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客厅里死寂。

    赵亚萱背对着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很长的影子。她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松开。

    很久。

    她终于转过身。

    烟熏妆让她的眼睛显得极大,也极空。她看着张庸,像在确认他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却带着一点点破碎的温柔。

    “李岩,”她轻声说,“你真会说情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叩两声,停在他面前。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一个碰触。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游戏。”赵亚萱的嘴唇几乎贴着张庸的耳廓,那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酒精的微醺和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诱人的气息的体香。

    “我想让你在我身边,看着别的男人摸我,看着别的男人把手伸进我的裙底,看着别的男人把我压在身下,看着别的男人进入我……”她的声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种挑逗的呢喃,又像一种自虐的宣判,“这一定会很有趣,很刺激……是不是?”

    她的话语像丝线,一字一句缠绕上来,轻柔却带着钩子,钩进他的耳膜,钩进他的神经。

    ……

    警局的审讯室灯光刺眼。李岩坐在金属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对面是两位警察:年长的叫王警官,目光锐利如刀;年轻的叫小李,手里拿着记录本,偶尔抬头打量他。

    “张先生,”王警官开口,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平板,“我们再确认一遍。你和孙凯是什么关系?”

    李岩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他是我以前的学生。毕业后,去我妻子公司工作。”

    “私人恩怨?”王警官翻了翻手边的卷宗,“半个月前,你们因为‘私人恩怨’打过一架。你当时坚持不追究,我们也没深挖。现在孙凯被人袭击,重伤昏迷,颅骨骨裂,内脏出血,目前还在ICU抢救。你觉得这事和你无关?”

    李岩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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